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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10-08 01:45

蚂蚁花呗提现:牟平区武协举办武术邀请赛 喜迎国庆佳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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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标题:致命的孤独)

张顺安的老房子张顺安的老房子

赵秀如今和二女儿住在一起赵秀如今和二女儿住在一起

庭审现场庭审现场

唯一确定的是,在生命最后一刻,陪伴张顺安的只有孤独。

2017年5月27日早上,这位80岁的老人被人发现死在家里,身边一个人都没有。没人知道在生命的最后一瞬,他是否叫了谁的名字,是哭着还是骂着。

张顺安其实并不是孤老头,有妻子,也有儿女。他的亲人有的在外地打工,有的就住在几里山路远的邻村。但最后,他还是独自死在了四川省绵阳市平武县豆叩镇先锋村的家里。

他死后,他的儿女因遗弃罪被送上了被告席。2018年9月13日,四川省平武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这桩遗弃案。他的四女一子一审分别被判处一到两年有期徒刑,有的立即执行,有的缓刑两年。

这个结果让他老伴儿赵秀觉得冤。她细数张顺安对自己和5个子女的打骂,埋怨他的暴脾气。在老太太看来,她和5个子女,都是老人当初自己“赶走的”。就连附近的村民都说,这件事,“说不清是老的不对还是小的不对”。

但在当地司法机关工作人员看来,无论如何,张顺安毕竟曾经养大了他的儿女。一位老人生命的最后时刻,不应该如此孤独。

这桩案子甚至被平武县委县政府刻录成了光碟,要求各乡镇、村组织群众集中收看。

因为在平武县几个藏在大山深处的村庄里,张顺安并不是唯一一个守在老屋中的老人。

张顺安去世后,被埋在了老屋柴房的后面,大大小小的石头垒起一个一人高的坟包,没有墓碑,野草和小白花顺着坟后的山长过来,连成一片。这座新坟同老屋一样,背靠龙门山山脊,面朝着百米深的山谷,清漪江的支流在山谷里流过。

生命中的最后几年,张顺安一直独自生活在这间老屋里。据豆叩镇派出所走访了解,最后一个见到这位老人的,是村里的民兵连长。为了照顾行动不便的张顺安,先锋村村委会的干部们两人一组,排了个值班表,轮流去他家中烧饭打水,简单地收拾一下屋子。闲时每天都去看看,忙起来就隔天去一次。

2017年的5月25日,民兵连长像往常一样烧好水,在锅里留下了足够吃两天的米饭,跟躺在床上的张顺安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。5月27日早上,下一位轮班的村干部再次推开老屋的木门时,看到张顺安仍然平躺在床上,四肢伸展,已经停止了呼吸。他们无法确定从25号到27号,他究竟是哪一天去世的。

“没有一个人在身边,没有儿女给他送终。”负责办理此案的豆叩镇派出所邓警官说,“从2016年到2017年,老人住院了大概有6、7次,他的子女只来探望过两次。”

经过警方确认,老人是自然死亡的。5个子女在他去世后陆续赶了回来,最远的是在浙江打工的小儿子,最近的是两公里外银岭村的二女儿张群。张顺安的老伴儿赵秀,如今就住在张群家里,张群打短工养活着她。

从2014年起,张顺安成为村里的建档立卡贫困户。他没什么大病,但上了年纪,身体总有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毛病。他的肺不大好,腿脚也渐渐不大灵便,有时候还会脑供血不足。

前年他摔了一跤,村里人把他送去了医院。他的骨头虽然没断,却从那之后,健康情况越来越糟,到最后,他眼睛看不清了,耳朵听不清了,生活也已然不大能自理。

张顺安最后一次住院是因为肠胃问题。他为了感谢村干部对他的照顾,专门买了一条猪腿,想送给村干部。但村干部没要,让他自己留着吃。

一条猪腿十几斤重,张顺安只有一个人,吃得很慢。他家里也没有冰箱,到后来,猪腿放得太久了,张顺安吃坏了肚子,腹泻不止。村干部打电话把他几个子女叫来了,他们连夜把他送去了镇上的卫生院。

入院的第一天,是三女儿陪护的,第二天和第三天,是小儿子陪护,其后“再无子女看护”。在去世前一周左右,张顺安“自行出院”,回到了他深山里的老房子,最终独自死去了。

张顺安离开这个世界后,5个子女终于凑齐了一回,安埋了他。但他们没想到,父亲在离世前把他们告了。

去年年初,张顺安到豆叩镇的司法所“寻求法律援助起诉子女”,要求他们履行赡养义务。镇政府门口有4级台阶,并不高,张顺安想走上去,却又摔在了台阶前。楼里的工作人员赶忙扶着他进去坐下,他歇了很久才缓过来。

当时在司法所工作的戴晓玲看到了这一幕,张顺安的案子也是由她负责的。此后的几个月里,她不断拨通老人5个子女的电话,想把他们都叫到一处,商议老人的赡养事宜。电话打了很多次,事儿却始终没能张罗成。

“离得近的就说,等他们回来我就来,离得远的就说自己离得太远,不方便赶过来。”戴晓玲回忆。直到她听说老人的死讯,关于赡养的商谈都没能组织起来。

戴晓玲在司法所工作的年头并不长,但她已接触过不少类似的案件。一个老太太得了癌症,躺在医院里,子女们却不肯来付医药费,也不来照顾。她同样挨个打电话给她的子女们进行调解,解释法律的规定,劝他们到一起谈谈。

那次案例的结果算不错,老太太的儿女们最终凑到了一起,达成了赡养协议。如今,那位老太太也已经因病过世了,总算是有人给送终。

类似的案例戴晓玲能数出一大把,大同小异,都是有一个或病或老的老人留在村子里,无人照管。而儿女或是因为离家打工,或是为着赡养责任彼此扯皮,导致了老人无人照管。大多数案例也都在调解之后波澜不惊地解决了,儿女们晓得了不赡养老人的利害和后果。

而张顺安的案子,让戴晓玲有些唏嘘,老人的离世“非常突然”。她推测,他的子女们或许也觉得突然,“也没想到(张顺安)会这么就去世了”。这使得调解无法再继续进行,5姐弟最终被送到了法庭上。

对于这场官司,老伴赵秀抱怨,老头子“死了都不让子女安生”。

张顺安脾气差,和村里人、和子女关系都处得不好。就连在庭审当中,证人也提到了这件事,“确实也是整个村都晓得”。

他住在卫生院里,就骂护士给他打针打疼了。同屋的病友帮他打饭不合他口味,他也要骂。村里曾经集资修路,他到村委会拍着桌子骂,不肯出钱。

他年轻时因带人闹事,劳改了8年。离开家的时候,他的小儿子才3个月,等他回到家,孩子们都已经大了,与他也生疏了。他的脾气越发不好,时常发火,甚至曾把儿子的头打破过。他把自家的地都租给别人种了,日子将就着过。

就连警察在走访时都听说,早年间他的大女儿找了个上门女婿。只是后来,老头子把女儿女婿都给骂走了,说他们吃了他的用了他的。最终,他所有的子女都离开了他的身边,连老伴儿也搬走了。

赵秀离开老屋是在2010年。那时,女儿张群听说母亲又被父亲打了,眼睛都肿起来看不到路了,在外面“摸着走呢”。于是她下定决心,把母亲接到自己家里住下了,一住就是七八年。

张群家的砖房同样依山盖着,房檐下晒着一排排玉米,母亲赵秀如今也78岁了,秋收时会坐在房前,眯着眼睛剥玉米。张群在附近村镇打工的时候,老太太就帮着照看家里喂的猪。

赵秀搬来后,张顺安也隔三差五来这边住过几次,每一次都不欢而散。尽管父亲已然是年近80的老人,但在张群眼中,他骂起人来依然中气十足,打起人来依旧很疼。

“这么粗的棍子,”她伸着手在自己腿上比划,“就这么打过来。”

年迈的父亲,和张群童年记忆里年轻力壮的父亲仍然是重叠的,也依然令她感到恐惧。他来住的时候,她做了饭给他吃,“送干饭过去,他要吃稀饭,送稀饭又要吃干饭,然后就开骂”。回忆起这些事,张群嘴唇都在发抖,眼眶不时就红了。

父亲曾同别人说她拿水泼灭了他烤着的火,这件事后来在庭审中被提起,张群立即否认:“没有的事!”

她在家里屋子后面,倚着墙又盖起来一间小屋,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张桌。她原本打算过一阵子,等父亲脾气好些,就把他接来住,没想到彼此之间关系还没来得及缓和,老人就去世了。

在一审法庭上,5子女的辩护律师称,张顺安生前,子女没有尽到赡养责任,他自身也是有一定过错的。但审判长认为,这个案子主要讨论的是“这十年里五被告对被害人张顺安的赡养情况”。

对于一审结果,张顺安的5个子女都没有选择上诉。被判缓刑两年的张群回到家中,继续打短工,照顾母亲。整件事堵在她心里,让她一度“整宿整宿合不上眼”。最近她觉得颈椎都不大好受,连续吃了好些天的中药。

同村的禹大娘不赞同张顺安把子女告了,她听说遗弃罪是刑事案底,“孙辈都不能考公务员啦”。她说起当初张顺安“打老太婆”的场面,那时候,赵秀时常“穿得像乞丐一样”。她也和村里其他人一样,对张顺安全家都有几分同情,也很难说清是谁对谁错。

但她也觉得,一个老人这样子孤零零的死去,还是不应该的。想了一会儿,也只能摇着头叹气:“说不清楚。”这也是包括邓警官、戴晓玲在内,大多数当地人对这个案子的感受。在司法人员心目中,情感的归情感,法律的归法律,即便有种种情绪堆积在这个案子的背后,按照法律的规定,只要亲子关系还在,张顺安仍然是子女们的责任。

“毕竟养大了他们。”司法所的聂主任强调。

据张群回忆,姐弟5人和母亲相继离开后,父亲起初还说,一个人住“没人烦,快活着呢”,但他的年纪越来越大,行动越来越不便,独居生活终于显得孤苦无依起来。他开始对村里人说,自己“没人管”。

2014年开始,他成了村里建档立卡的贫困户,每年还能领到几百元的粮食补贴。他的老屋曾因地震成了危房,也是村里帮着改建的。他并不是日子穷得过不下去了,只是没有人照顾。村委会暂时担起了这个责任,但老人毕竟还有5个儿女。村干部的电话一次又一次打给他们,到最后,电话甚至都被拉黑了。

去年豆叩镇采春茶的时候,有村干部看到张顺安晚上一个人在路上挪动,要往医院去,觉得老人的身体状况看着“很危险”,便给张顺安的三女婿和小儿子打了电话。

“父亲这个事情既然已经找到村上了,那么就要请村上帮忙解决一下。”小儿子后来在法庭上解释当时为何在电话里拒绝了村干部,说自己离得太远,赶不回来。

但要解决张顺安的问题并不是那么容易。村里没法子把他送去福利院,因为老人还有5个子女,“不符合规定”。他家是低保户,也去不起收费的养老院。

而在这个大山深处的村庄里,张顺安不是唯一的独居老人。这些深山中的村落很少看到聚集在一处的房屋群,一户户人家零零星星撒在山坳里,从一户走到另一户,往往都需要爬十几分钟的山,房屋之间被林木相互掩映,每一间房子都显得孤零零的。

在9月13日的庭审后不久,平武县人民法院印发了司法建议书和调研报告,其中专门提到了“针对遗弃老人、留守儿童的违法犯罪行为”。

“据了解,全县各个乡镇遗弃老人事件是有存在,均因老百姓法律意识淡薄,不明白赡养老人是自己应尽的法律义务,藐视法律,拒绝尽义务……农村里,许多老人没有读过书,不懂法律,且年迈身弱,对子女拒绝赡养自己的行为有心无力,政府工作人员的存在显得尤为重要,应当及时排查出此类情况,经劝解无效的,应及时帮助老人运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。”调研报告中写道。

用平武县委宣传部相关负责人的话说,张顺安的案子是个“典型反例”,“对弘扬孝老敬亲的中华传统美德、涵养乡风文明建设,以及助力打赢脱贫攻坚战,起到了很好的警示作用”。

豆叩镇下辖的一个村,甚至组织部分村民全程看了庭审直播,“用身边人教育身边事,警示教育意义很大”。

据平武县司法所聂主任介绍,全县每年因为赡养问题去司法所咨询的老人,大约有100多例,其中需要法律援助或调解的有5、6例,而像张顺安被遗弃案这样,最终走到了法庭上的,只有一两例。

平武县位于四川省绵阳市北边,和北川县同为绵阳的两个国家级贫困县。

2018年,平武县的一项重要工作目标,就是摘掉贫困县的帽子。事实上,这也是四川省计划于今年完成的“30个贫困县摘帽、3500个贫困村退出、100万贫困人口脱贫”目标中的一个。

先锋村今年的精准扶贫公告栏上有23个名字,其中大多数贫困户的致贫原因是“因病”。赵秀的名字排在第一个,2018年帮扶成效里写着的第一句就是“落实赡养责任”。

据邓警官的解释,对全县范围内的许多老人,尤其是贫困户的老人来说,落实了赡养责任,就能解决许多问题。

豆叩镇距绵阳市区96公里,距平武县城100公里,全镇下辖14个行政村,15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有2万多亩茶田。年轻人几乎都离开了,近一点的到镇子上去打工,远一点的到城里去,但老屋和山里的茶田也不能没人守着。

张群的邻居禹大娘和老伴儿一起守在这座山里,守着老屋、田地、几十头大肥猪和一只瘦瘦的橘猫。老两口都是六十岁左右,他们的儿子在镇上生活,女儿在成都,外孙在江油市读书。从天亮到天黑,屋子里只有老两口。

从她家走到张群家要途径一块荒地。这几年,许多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大山,地没租出去就会荒起来,和山林连成一片。禹大娘伸手把荒地指给中国青年报·中青在线记者看,那里原先种的是玉米。

禹大娘和她老伴儿都没想到要离开这座山和老屋,他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,并不觉得山路难行,也不觉得山中寂静。至于将来行动不便后该怎么办,他们还没想过。

但大山已经留不住年轻人了,同村的一个年轻女孩嫁了一个外地人,小两口就跟禹大娘的儿女一样,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。张群也有孩子,他们也早已离开了这山。

(应采访对象要求,张群、赵秀为化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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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演员万科的自我修养

演员万科的自我修养

虎嗅注:万科今年秋季例会上,铺天盖地的红底白字大海报上写着:“活下去”。与喊口号同时进行的是在厦门降价甩卖、对旧业主退款百万;另一边,收购华夏幸福环北京区域的33.93万平方米的住宅用地,“看多”环京区域。一句响亮的“活下去”,究竟是“会哭的孩子有奶吃”,还是寒冬中的哀鸣?

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“AI财经社”(ID:aicjnews),撰文:叶航,编辑:祝同,虎嗅获授权发表。

风波、澄清、自省。

国庆节后,“宇宙最大开发商”万科再次陷入了漩涡之中。这位房地产界的老大哥在内部会议大厅里挂出红底白字的“活下去”,搅动起地产界的水塘。

外界侧目惊惶之余,万科一边在厦门打响降价第一枪,一边在环北京地区收购三十余万平方米住宅用地。这样的情景并不是第一次出现,每一次市场调整后,万科在某种程度上都会成为利益既得者,扩大市场份额。

“对于万科,一定不要看他们对外的讲话,因为万科的口径内外是有明显区别的。”一位地产分析师对AI财经社说道,他紧接着补充:“直到这一次。”

01 最会“哭”的房企

10月9日,王石在纽约领了个2018“亚洲创新变革者”的奖,发表获奖感言时,他说:“Thank my wife Meme.”

Meme是田朴珺的英文名,她就坐在台下,穿着一身黑色深V连衣裙,坐在她身边的是美国前总统约翰·肯尼迪女儿卡罗琳·肯尼迪。旋即,田朴珺在朋友圈晒出67岁的王石腹肌照,配以一个害羞的表情。

就在王与田罗曼蒂克的一周前,万科董事会主席郁亮在秋季例会上却一筹莫展,表情凝重。他的讲话充满了危机感,他说万科要以“活下去”为最终目标,红底白字的大海报遍布整个会场。

几乎是同一时刻,厦门万科打响了楼市降价的第一枪。白鹭郡五折甩卖、对旧业主退款百万的消息传遍全网。随后厦门万科发布声明称近日网上流传的“白鹭郡项目因降价对前期业主退款”的消息并不属实。

万科白鹭郡开盘近一年的时间里,推出了200多套精装住宅,总价在450万元至500万元,但只卖出了不到100套。今年9月,厦门万科选择打折促销,100多套特价房,总价降至278万元至298万元。对此,厦门万科方面表示,不存在原价500万元的房源降至278万元到298万元的情况。这是在去掉精装修、车位及电梯后,即从精装修交房变为毛坯交房,实际降幅在20%至30%之间。

而原先以450万元至500万元购房的业主,厦门万科正在和银行协商变更按揭合同的方案,准备退款。

对于此次白鹭郡事件,厦门当地的一位炒房客告诉AI财经社:“这个盘规模不小,周期略长,开发商需要回笼资金了,而且今年厦门的新盘很多,万科需要抢下第一波客户。”

炒房客的话对应了郁亮的内部讲话,他表示今年万科回款如果不到6300亿,所有的业务都将喊停。但如今十月过去一半,而回款的目标只完成了不到50%。

据年报显示,2017 年年中,万科实现3579.31 亿元预收款项,与年初相比增长了30.32% 。而2018 年中,万科预收款项仅增加了853.83 亿元,与年初相比涨幅仅有20% 。增速垫底,库存积压,回款艰难,万科判断转折的日子已经来临。

同时,包括恒大、碧桂园、泰禾等在内的多家房企开始降价销售,以期资金迅速回笼。其中,恒大推出国内全部楼盘8.9折,而如果全部优惠进行叠加,最低可至7.4折,比今年2月份的8.8折促销力度再次升级。

中原地产首席分析师张大伟分析,随着房地产调控的深入,房企逐渐出现了业绩上涨乏力的现象,从之前一年多的房企普遍上涨,逐渐开始出现了龙头房企上涨速度放缓。包括多家龙头房企,销售业绩都开始出现了逐渐放缓的迹象。

颓势初现,万科另一边却开始了收购土地。10月9日晚间,华夏幸福发布公告称,北京万科以32.34亿元收购华夏幸福其环北京区域33.93万平方米的住宅用地。除此之外,万科还与华夏幸福合作开发其位于涿州、大厂、廊坊和霸州市的10宗土地项目。

从各项数据显示,喊出“活下去”的万科似乎并未真正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。半年报显示,上半年万科营收为1059.75亿元,同比增长51.8%;净利为91.24亿元,同比增长24.94%。2018 年1~9 月,碧桂园以1198亿元拿地金额继续位居榜首,万科以1163亿元稳居第二位。按照权益金额计算,万科三季度合计拿地金额接近500亿元,达到458.7亿元,相当于恒大+碧桂园+保利+融创四大龙头房企拿地金额总和。

“活下去,可能是活不下去,也可能是更好地活下去”,地产界知情人士道破此次万科“活下去”的深意。张大伟认为,万科一向是“会哭的孩子有奶吃”,其对外发言一向以悲观为主,和谐为主。因此,在2018年半年报数据创新纪录的时候,万科仍旧选择向外界释放出“活不下去”的信号,以喊疼的形式呼吁利好的政策。

“每一轮楼市调控带来的市场波动中,万科的降价最坚决最有效。”张大伟总结道。每一次市场调整过后,万科都成功地扩大了自己的市场份额,从某种程度上,万科就像一个顶级流量明星,在一次次争议中,成了传说中的“宇宙最大开发商”。

02 降价降成房企老大

“希望万科能够做出反省,继续成为地产行业的榜样。”2008年,绿城集团创始人宋卫平接受某杂志采访时如此说道。

前一年,王石在一个论坛上提及“拐点论”,并称万科不会囤地、捂盘。

彼时,中国商品房住宅市场欣欣向荣,万科当年销售额合计523.6亿元,比三年前翻了5.7倍。时任战略和投资管理部总经理的刘荣先,经过市场调研,交给王石一组数据:“深圳、上海、北京、成都、武汉等大城市都出现了市场开始下行的明显信号。一个多月后的一个会议上,王石在回答一个记者问题时,首次肯定了拐点论的说法。

后来,王石在博客连发八篇文章阐述拐点论核心,在地产界引发震荡。2008年9月,万科首次对开发的房产进行了大幅降价销售的处理。

与此同时,万科和王石却在尽失人心。

首当其冲的是捐款门。2008年汶川地震中,万科员工共捐款200万元,王石被网友质疑为是一毛不拔、毫无社会责任感的吝啬小人。2008年5月,某市召集开发商开会,没有邀请万科当地公司。会议内容可以用八个字概括:不许降价,远离万科。2008年11月,万科杭州降价促销后,惹怒先期购房者,砸破某售楼处玻璃。而南京市政府物价局也给万科开了一张四千万的罚单,“物价局该管哄抬物价啊,结果它说你降价垄断”,王石几年后回忆起来仍感无奈。

就在万科全国降价售楼的时候,宋卫平则坚持“绿城不降价”。应对降价潮,宋卫平提出增加品质和配套服务的附加值来提升竞争力。宋卫平还称自己不在意宏观调控。正因此,绿城在不断高筑的债务压力下,遭遇危机。在宋卫平看来,在面对行业危机来临的时候,万科并没有与行业以及政府有关部门进行沟通,而是自己快速囤积现金,降价套现,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。因此,宋卫平喊话王石做反省。

一切看上去,万科的2008年就像一场劫数,众叛亲离,孤家寡人。然而苦涩背后,这年万科创造了478.7亿元的销售成绩,市场份额同比上升了50%,一举成为中国房地产企业的龙头老大。

时间退回到2004年2月,万科刚好成立20周年,在深圳大鹏镇云海山庄举办季度例会。那次会议的主题是“畅想万科30岁”。时任总经理的郁亮做了此次会议的总结发言,他抛出一个问题:“今天万科的市值已经超过100亿,在未来10年还能保持高速增长吗?”

现场一片沉默。没有人能确定未来。那时距离王石登上珠峰还不到一年,万科的信心空前高涨,又空前憋得慌。

当时的万科财务总监王文金发言,称按照每年30%的复合增长,到2014年时,万科的销售额将达到1000亿。

这个数据显然超出王石的预料,他说:“年轻人,你们不要这么心浮气躁,这是在搞大跃进。”然而千亿销售额还是写入了万科中长期规划之中。

10年后,2014年万科的销售额实现2000亿大关,二倍于当年的预期。

“市场的博弈就是情绪的博弈,而情绪这东西是会传染的,一旦预期心态崩了,就要互换椅子,重新排位了。”一位行业内人士分析道。他认为,万科在之后2011年和2014年的降价潮中,正是通过这种情绪的博弈,一次次“活下去”。这一次,也不外乎是如此。

03 活下去

前几年,郁亮接受采访时称,万科没有核心竞争力,没有任何一种能力能保证万科一劳永逸,高枕无忧。

万科真的没有核心竞争力吗?在外界看来,万科当然是中国最有竞争力的公司之一。

1984年,33岁的王石在深圳建设路1号创办了万科的前身——深圳现代科教仪器展销中心。1988年,万科完成了股份制改造,王石担任万科董事长兼总经理。当时的万科所有资产不过是三个来料加工厂。

1989年,深圳会堂里,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召开了第一届股东例会。在这次会议上,王石被推选为第一任董事长,他拿出五分之四的个人积蓄2万元,购买了万科股票。王石后来在自传中回忆,4100万股股份中,万科职工股应得的股票在500万左右。按照当年市府办公厅下发的股改文件,这部分股票只能有10%允许量化到个人名下,其余归集体持有。

王石

王石因怕招惹杀身之祸,在名利之间选择前者,放弃了他应得的个人股份。

1990年,万科在深交所上市。整个90年代,当其他企业都在搞多元化时,万科做减法,卖掉了很多产业,专注做房地产。

2015年,宝能系通过二级市场成为万科第一大股东,轰轰烈烈的宝能之争就此展开。直到去年6月9日,持续近两年的万科股权之争终于尘埃落定,深圳地铁集团成为万科目前最大的股东,持股比例达29.38%。深圳地铁集团的主营业务是轨道交通运营,实控人为深圳国资委。据经济观察报报道,在成为万科第一大股东后,深圳地铁集团将和万科在各地展开“轨道+物业”的合作,万科主要负责轨道沿线的物业开发工作。

回到2004年云海山庄那次会议,万科的未来在哪里?《万科逻辑》一书中说,当时在万科已经形成了一个共识,就是万科需要发展战略。而在半个多月以前的秋季例会上,郁亮将“战略检讨”放在了首位,具体的操作是“收敛”和“聚焦”,以“活下去”为最终目标。

2012年,万科提出行业进入白银时代,从做快周转向做长期运营转型,从重资产转向城市配套服务商,至今已经6 年。2018年6月,郁亮在股东大会上说:“十年后,万科还会是地产公司吗?我想不是了,如果还是,那也是惨淡经营了。”

郁亮表示,万科未来是美好生活的服务商,未来想到万科,就会想到美好的生活,而不是建几栋房子的开发商。

今时今日,万科已经把战略升级为城乡建设和生活服务商,从开发业务衍生到服务业务,包括:房地产开发、物业服务、租赁住宅服务、物流仓储服务、商业开发与运营。此外,万科还进入冰雪、度假、教育、养老等领域。

在财报上,除了房地产和物业,其他业务被统称为“其他业务”。财报数据显示,房地产业务利润率同比增加2.54%,而物业业务则负增长2.10%,其他业务负增长4%,不容乐观。

是活下去还是更好地活下去?对万科和外界,仍是一个疑问句。